【雾色羁绊】一、雾中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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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2

  前言

  本故事发生在日本,是典型的【山村 民俗 寝取】风格。

  为了增强国内读者代入感,我会采用第一人称叙事,并控制角色登场顺序及
篇幅,同时用大量笔墨描写环境。

  本书登场角色,几乎都不会标注明确年龄,同时官方设定:山里的学生普遍
念书晚(所以,设定上,并不是所有人,所以读者可以自行决定),并有相当篇
幅深度刻画该特点。懂的都懂。

  以上

           ***  ***  ***

  公寓的墙纸在渗水处泛黄卷曲,我蹲在墙角,听见隔壁夫妇第无数次为房租
争吵。咒骂声穿透薄如纸的隔板,与兄长林岳的叹息混杂,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连同呼吸也一并滞涩。

  六叠大小的房间堆着三个纸箱。我们的全部家当。箱盖上贴着的货运单写着
熟悉而陌生的地址。那是四年前离开时,我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地方。如今,却
成了我们唯一能投奔的归宿。

  「海翔,把账单给我。」雅惠嫂子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她握着铅笔,在超
市传单背面计算这个月还能撑几天。煤气费单、电费通知、医院催缴函……纸张
在她纤细的指间微微发抖。

  哥哥坐在窗边的旧折叠椅上,左腿僵直地伸着。半年前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
是他的工作,还有他眼中曾经闪烁的、支撑我们来到东京的光芒。如今那光熄灭
了,只剩一片沉默的灰烬。

  「明天一早出发。」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油箱加满了。剩下的钱……够在路上吃饭了。」

  我点点头,假装没看见嫂子转身擦拭眼角时颤抖的肩膀。年少的我能做些什
么呢?初中毕业证书压在箱底,东京没有一家店会雇佣我这种连日语都带着乡下
口音的少年。我的无力感简直能写成排比句:它是在便利店前徘徊却不敢进去的
胆怯,是听见哥哥深夜压抑咳嗽时攥紧的拳头,是看见嫂子兼职归来揉着酸痛手
腕时喉咙里的堵塞。

  可是,心底某个角落,我竟可耻地冒出一丝期待。

  家乡。

  记忆里的故乡是夏天冰镇西瓜的甜味,是神社石阶上青苔的触感,是某个总
安静跟在我后面的身影——松本凌音,雅惠嫂子的妹妹,我的青梅竹马。四年了,
她还会是那个留着短发、说话轻声细语的小尾巴吗?

  清晨五点,东京还在沉睡。我们将纸箱塞进哥哥那辆老式轿车的后备箱。驶
出停车场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住了四年的公寓楼,它立在灰蒙蒙的晨雾中,
仿佛一块被遗忘的、沾满尘灰的旧积木。

  车子碾过冰冷的水泥地,汇入尚未完全苏醒的东京街道。路灯还亮着,在稀
薄的晨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早班的电车在远处高架桥上驶过,发出沉闷
的隆隆声,很快又消失在建筑物的缝隙里。

  哥哥沉默地开着车,穿过那些我们曾经穿梭过无数次的、此刻却显得格外空
旷的街道。便利店的白光,通宵营业的漫画咖啡店的招牌,熟悉的拐角……这些
东京生活的碎片,被车窗框成快速后退的、失焦的画面。我倒是没有太多离别的
感伤,东京留给我的最后印象,只是墙角渗水的污渍、催缴单上冰冷的数字、以
及兄长垮塌的肩膀而已。

  离开,反而像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

  车子驶上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入口时,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后视镜里,
东京密集的楼群轮廓渐渐模糊。公路蜿蜒向前,高楼渐次矮去,规整的公寓楼和
商业区逐渐被更稀疏的住宅、零散的工厂仓库所取代,然后是成片的、收割后略
显荒芜的田野。

  然而,这种开阔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我们彻底离开东京都辖界,驶入邻县山区交界地带不久,前方的景物忽
然变得朦胧起来。起初只是薄纱般的湿气贴在挡风玻璃上,但随着道路持续延申,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两侧的山谷和林地中汇聚而来,如同无声的潮水,迅速
淹没了路面、护栏和远山的轮廓。

  能见度在几分钟内急剧下降,哥哥不得不打开了雾灯。两束昏黄的光努力刺
入前方那片越发浓稠的乳白混沌,却也只能照亮短短一截湿漉漉的沥青路面。窗
外的世界骤然收缩,只剩引擎的低吼、雨刮器单调的摆动,以及无边无际、吞没
一切的雾。

  哥哥开得很慢,受伤的腿使踩踏油门的动作变得生硬。雅惠嫂子坐在副驾驶
座,膝盖上摊开着地图,但她很少看——这条路,我们四年前曾满怀希望地走过
反方向。

  车子在浓雾中颠簸,我闭上眼,试图抓住那段更清晰的、离开时的记忆。

  那天阳光明亮得刺眼,穿透车窗,在哥哥林岳的侧脸上跳跃。他紧握着方向
盘,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山涧里最急的那一簇水流。嫂嫂雅惠——那时还是新婚
不久——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放着一个崭新的便当盒,里面是她凌晨就起来做的
饭团和玉子烧。

  而我,尚且年幼的我,几乎把整张脸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飞速后退的树
林、田埂、以及越来越小的村落屋顶。心里被一种混合着离愁与巨大兴奋的情绪
填满。哥哥说了,东京有更高的楼,更宽的马路,更多的机会。他是村里同龄人
中最有出息的,考上了镇里的高中,又去东京读过短期大学。他回来后,娶了温
柔秀美的雅惠姐,然后决定带着我们「出去闯闯」。大人们都说他有魄力,孩子
们则觉得他像个英雄。

  「海翔,坐好,小心晕车。」雅惠姐回头温柔地提醒我,又看了看车后窗。
后窗玻璃外,站在路边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消失在
山路的拐角。

  那是凌音。

  她没有哭,至少我没有看见。

  她只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静静地站在孤儿院门前的坡道上,
短发被夏日的暖风吹得有些乱。老师搂着她的肩膀,一起朝我们挥手。我拼命把
手伸出窗外挥舞,直到雅惠姐轻声制止。

  「凌音她……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记得自己这样问过,在更早之前
打包行李的时候。

  雅惠姐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了顿,笑容有些勉强:「嗯,凌音说……她想留下。
院长阿姨对她很好,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她摸了摸我的头,「而且,一下子去
东京,她可能会害怕。」

  我当时接受了这个说法,毫不怀疑。

  雾霞村的孤儿院,红砖墙爬满了常青藤,院子里有秋千和一株很大的紫阳花。
院长松本老师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士,对每个孩子都悉心照料。凌音是她最疼爱的
孩子之一,感情尤其深厚。凌音性子又静,害怕陌生的东京,舍不得熟悉的院长
和玩伴,太正常了。

  我只是……非常,非常想念她。离开后的头一年,这种想念尤其鲜明。东京
的公寓没有院子,邻居不认识,学校里的同学说着更快更溜的东京腔。夜里,我
常常想起和凌音在神社后山探险,在溪边寻找形状奇怪的石头,或者在夏祭的夜
晚分享同一根苹果糖。她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小尾巴,是我关于故乡最鲜活、最
柔软的一部分。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这些。

  可在东京的四年,忙碌、局促、最终坠入困顿,那些记忆反而被磨洗得更加
清晰。我期待着回来,潜意识里,或许正是期待着能重新触碰到那道背影,那个
安静的少女。

  「海翔?」

  哥哥低沉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出。

  我睁开眼,窗外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几乎吞噬了前路。

  老旧的引擎发出吃力的低吼,攀爬着似乎永无尽头的坡道。

  故乡近了。

  可记忆中阳光明媚的坡道,与眼前这条被浓雾和沉默笼罩的归途,怎么也重
叠不到一起去。

  都市的轮廓已经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方,目之所及是层层叠叠的深绿。空气
变得潮湿,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盘山公路像一条灰蛇缠绕着山体,越往上,
雾气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哥哥打开了雾灯,两束昏黄的光刺入乳白色
的混沌。

  眼前的密林幽暗如夜。参天古木将天空切割成碎片,枝桠扭曲如鬼爪。偶尔
经过的村落,房屋低矮陈旧,檐下悬挂的破旧风铃在雾中无声摇晃。路上几乎没
有车辆,偶尔对面驶来的卡车溅起泥水,模糊的车窗后似乎有目光投来,冰冷而
审视。

  我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联想。那多半只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是
车窗上模糊的水痕扭曲了司机的面容,深山老林的寂静放大了心底的不安。一定
是这样。

  我偷偷从前座两个座椅的缝隙间,望向哥哥和嫂子的侧脸。

  哥哥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几乎能看到肌肉微微的抽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前
方被雾气吞没的路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非常用力。那不仅仅是驾车谨慎的
用力,更像是一种……克制。

  嫂子雅惠则更安静了。她不再看地图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
挺得笔直。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晦暗林木上,眼神
却是空的,仿佛穿透了那些树木,看到了别的东西。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这车厢里弥漫的,不仅仅是归乡的沉重,还有一种
更晦涩、更紧绷的氛围。兄长的沉默,嫂子的失神,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光与越来
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雾气……或许这依然是我的错觉,或许还是我不太了解
成年人的心态吧。

  时间无比漫长。

  窗外的景象似乎凝固了,只有偶尔掠过的、更加破败的路标提醒我们仍在移
动。天色从铅灰转向一种更深的、掺着墨蓝的色调,真正的傍晚即将来临。雾气
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光线的减弱,变得更加厚重粘稠,车灯的光柱像被困在
毛玻璃罩里,徒劳地切割着眼前的混沌。

  就在我感觉这条路似乎要永远在迷雾中盘旋下去时,车子猛地拐过一个急弯。

  视野豁然开朗。

  不是雾散了,而是我们终于驶出了那片最为浓密的林带。

  盘山公路在这里变得平缓,下方,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展现在眼前。

  雾霞村。

  记忆中的轮廓依稀可辨——中央低矮聚集的房屋,神社朱红的鸟居,蜿蜒穿
过村落的小溪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宛如一条搁浅的银带。但更多是陌生的黯淡
感:大片田地荒芜,野草蔓生;许多房屋的窗户黑洞洞的,不见炊烟,不见人影;
整个村落静悄悄的。

  车子沿着下坡路,缓缓驶入村庄。轮胎碾过村口布满裂缝的水泥路,发出空
洞的回响。路旁几栋房子的屋檐下,似乎有人影短暂地晃过,又迅速隐入屋内。
没有好奇的张望,没有热情的招呼,只有一片沉寂的注视,隔着雾气与暮色,若
有若无。

  哥哥没有停留,径直将车开向村落靠山脚的一侧。

  那里,一栋带着院落的红砖建筑静静伫立,墙上的常青藤比我记忆中更加茂
密,几乎将下半部分墙体完全覆盖。院门旁的木牌上,「星之丘」几个字已经斑
驳。

  就是这里了。

  车子在院门外停稳。引擎熄火后,山林特有的、混合着潮湿泥土与植物气息
的寂静瞬间包裹上来。哥哥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动。嫂子也沉默着。我甚至
能听见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孤儿院那扇厚重的、漆色剥落的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藕荷色浴衣,腰带系得端正,却
在腰侧勾勒出饱满流畅的弧度。她站在暮色里,身段匀称修长,浴衣领口交叠处
露出一小段脖颈的肌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乌黑丰厚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晃。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巧,皮肤在渐浓的夜色里仿佛自带柔光,看不见半点瑕
疵。眉毛细长如画,鼻梁挺直秀气,嘴唇是饱满的蔷薇色,嘴角天然带着一点似
有若无的上翘弧度。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形状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
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褐色,里面像是含着温润的水光,又深不见底。

  「回来了啊。」

  她开口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她的视线先是落在刚走出驾驶座的林岳
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副驾的雅惠,轻轻点了点头。最后,她的目光落在
我脸上。

  「海翔也长这么大了。」

  是院长,

  是老师,

  是松本阿姨。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率先开口:「老师,好久不见,我们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挑:「嗯,欢迎回来,海翔。」

  这时,哥哥已经费力地从驾驶座挪了出来,左腿的僵硬让他动作迟缓。

  嫂子也快步绕过来,微微躬身:「老师,又要麻烦您了。」

  「先进来吧。」老师侧身让开门口,语气依旧平和,没有回应嫂子关于「麻
烦」的话,也没有提及我们辞别四年的现实,仿佛这只是场寻常的归来,仿佛我
们只是刚从郊外野游回家。

  我们拎着简单的行李,跟着她走进孤儿院的玄关。在玄关处,我们放下行李,
脱下鞋子,走上略高于玄关的走廊。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室内比记忆中显
得更空旷一些,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饭菜香气。客厅的纸拉门敞开着,里面的
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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