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六十一章·完天命安史皆遇弑,镇暴动叛军跪受俘(安史之乱篇终章,剧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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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6

安史之乱篇留言结束了,下个篇章我打算不用章回体标题了(′-﹏-`;)


第六十一章

  官军阵中,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排山倒海般的欢
呼声。秦琼、尉迟恭等人更是激动得高举兵刃,声如雷震。百日的血战,无数同
袍的牺牲,都在这石破天惊的一枪之中,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反观叛军阵中,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如丧考妣的绝望。看着主帅落马,那面象
征着大燕最后尊严的大纛颓然倒下,数万残兵的面容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近乎
诡异的释然。

  是啊,就算史思明今日真的赢了这场单挑,就算孙廷萧真的信守承诺放他们
北上,他们又能去哪里呢?回幽燕老家?那里早就被十万胡人铁骑占了去,他们
这几万人回去,不过是给胡人塞牙缝罢了。这天下之大,早就没有了他们这些叛
贼的立锥之地。如今史思明败了,一切的苦难和挣扎,终于可以结束了。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孙廷萧却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顺势一枪
贯穿史思明的咽喉。

  他将枪尖缓缓抬高了半寸,深吸了一口气,自腹部运气至胸腔,喝声瞬间盖
过了全场的喧嚣:

  「史思明已败!幽州兵马,不降更待何时?!」

  这一声怒喝,犹如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叛军心中最后一丝顽固。旷野之上,
不知是谁带的头,「当啷」一声,丢下了手中的兵刃。这清脆的声响仿佛会传染
一般,紧接着,无数刀枪剑戟如雨点般纷纷落地,大片的叛军士卒双膝一软,瘫
跪下来。

  孙廷萧低头看着地上依然闭目等死的史思明,冷冷地抛出了一句话:「史思
明,今日我饶你一命。你自回广年城去,清点你的军队、名册、府库,安抚好你
的部将。明日午时,本将便在这广年城外,受你全军之降!」

  躺在泥地里的史思明浑身猛地一震。

  他豁然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马上那个如神祇般俯视着他的年轻统帅。
没有嘲讽,没有折辱,甚至连一句宣判生死的废话都没有。孙廷萧不仅留了他这
条命,甚至还给了他回去安抚旧部的体面。

  史思明眼底的那些复杂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听着远处本方阵营里不
断传来的兵器落地声,听着那些降卒压抑的啜泣,终于是咬紧了牙关,用没有受
伤的那只手死死撑住泥地,艰难而痛苦地坐了起来。

  随后,在这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昔日威震塞外、搅动天下风云的乱世
枭雄,一点点地调整了姿态。他拖着那条满是鲜血的残臂,以一种标准、恭顺的
单膝跪地之姿,在孙廷萧的战马前,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史思明,遵命。」

  「叛军降了!」

  这惊天动地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从广年城外的这片旷野开始,以一
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当日下午,原本正从北面邢州和南面邺城日夜兼程、准备随时扑上来给叛军
致命一击的岳家军与徐世绩、陈庆之所部,在接到飞马传来的捷报后,都不约而
同地放缓了推进的步伐。几位统帅极有默契地将大军驻扎在了距离广年二十里外
的地方,只让前哨向孙廷萧表明协同受降的姿态,却绝不越雷池一步,将这独一
无二的受降之功,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这位一枪定乾坤的骁骑将军,毕竟孙骁骑苦
战百日,有始有终,若要抢功实在上不得台面。只是消息传到汴州,杨钊少不得
跺脚捶胸,恨徐世绩手慢,少了他一党功绩。

  广年广年城四门打开,不再防备,但官军并没有急着入城去抢夺那些所谓的
战利品。孙廷萧下达了死命令,各部严阵以待,维持秩序。

  数万名刚刚在阵前放下兵刃的叛军士卒,拖着疲惫而麻木的身躯,在官军的
监视下,缓缓退回了各自的驻地。他们甚至连丢弃在泥地里的刀枪和残破旗帜都
懒得多看一眼。那高耸的广年城墙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守军和巡夜的暗哨,此刻
被撤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兵卒,以此向城外的官军昭示着他们彻底放弃抵
抗的决心。

  奇怪的是,在经历了百日的血腥绞杀、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之后,这群降卒
的心中,竟然没有生出半点对未来命运的恐慌。没有人怀疑孙廷萧会出尔反尔,
也没有人害怕会在半夜里被官军拉出去坑杀。那个一枪挑落史思明的年轻将军,
他在阵前许下的诺言,有着一种比皇帝的圣旨还要令人信服的力量。

  「都回去老实待着!将军有令,今日速速整顿名册、清点营房!明日大军受
降之后,自有米面尔等!」

  骁骑军的传令兵骑着快马,沿着广年城的四门来回飞驰,口中大声宣导着孙
廷萧的军令。听到「米面」二字,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降卒眼中,终于泛起了一
丝属于活人的微光。

  不仅是降兵,广年城中那些被连日战火和饥饿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少量百姓,
在当天下午便颤巍巍地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这座犹如炼狱般的城池。面对这些骨
瘦如柴的难民,官军没有任何盘问与刁难。在孙廷萧的授意下,鹿清彤与书吏们
迅速组织起了数十口大铁锅,在城外的空地上架起柴火,熬煮起浓稠的小米粥。
白色的蒸汽夹杂着久违的粮香,在广年城外的上空袅袅升腾。

  而在城内,那座临时作为大燕行辕的县衙后堂里,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史思明面如金纸,紧闭着双眼,正躺在榻上接受随军郎中的救治。孙廷萧那
一记回马枪刺得极深,几乎洞穿了整个肩胛骨。虽然没有伤及心脉,但在这个缺
医少药的孤城里,这等重伤足以让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丢掉半条命。

  两名亲卫端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内室退了出来。外堂里,田乾真默然地站
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枯树,神情犹如一口古井般波澜不惊。

  就在半个时辰前,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史思明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象征着残
军统帅之权的令牌,交到了田乾真的手里,命他全权负责安抚各部,准备明日的
献降事宜。

  田乾真摩挲着手中那块冰冷的生铁令牌,眼底掠过一抹无以名状的悲凉。

  安禄山死了,安庆绪死了,李归仁、崔乾佑、安守忠、尹子奇、令狐潮…
…那些曾经与他在幽燕大地上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老伙计们,都已在这短短百
日的南下狂飙中,化作了黄土下的一把枯骨。如今,史思明也倒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渐渐西沉的残阳。庞大的叛军体系,在经历了烈火烹油般的
极盛之后,终于走到了尽头。而他田乾真,赫然已经成为了这支造反大军中,最
后一个还活着、还能下达军令的名将。

  入夜,广年城早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了往日里巡城士卒的更鼓声,也没有了战马焦躁的嘶鸣。笼罩在整座孤
城上空的,是一种仿佛连呼吸都被压抑住的死寂。十数万人在城外放下了兵刃,
这不仅抽干了大燕叛军最后的反抗之力,也抽干了这座城池所有的生气。

  城北的军营内,田乾真将明日出降所需的各部兵册、旗印以及粮草账目一一
核对妥当。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出营带两三名贴身亲随,顺着空荡荡的街道,
不疾不徐地向城中心的县衙大院行去。

  他得去和史思明通个气,看看老上司那被孙廷萧一枪洞穿的肩胛骨伤势究竟
如何,明日午时,是否还能撑着残躯亲自出城,去完成那最后一步受降的仪式。

  深秋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马蹄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回荡,显得格外
空旷。

  然而,当田乾真距离县衙大院只剩下半条街的距离时,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
缘的敏锐嗅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异样。

  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主帅重伤,县衙外围本该有最精锐的亲兵把守。可此刻,前方的
街巷不仅没有半点灯火,甚至连个站岗的暗哨都看不见。更要命的是,在冷风拂
过四周那些低矮的民房屋檐时,空气中隐隐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密集的金铁摩
擦声。

  那是重甲兵卒在暗夜中移动时,甲叶相互碰撞的响动!

  田乾真心中猛地一凛,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数
炸立起来。

  今日阵前一战,大燕全军已然卸甲投降,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全副武装地潜伏
在主帅的院子周围?电光石火之间,一个白天在阵前瑟瑟发抖、战后便再未露过
脸的身影,犹如恶鬼般跃入了他的脑海。

  史朝义!

  那小子从小就怯懦多疑,心思阴暗,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表面也常恭顺,但
此时又有谁还能维持面具?眼下大军将降,他必定是怕朝廷算账首恶,要他的脑
袋,如今他父亲带头投降,史朝义自己想活,自然只有抢夺父亲的权力,庆绪弑
父篡位的那一幕血淋淋的惨剧,竟然又要在这对父子身上重演!

  「竖子误事!」

  田乾真在心底怒骂一声,根本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去县衙查探的念头都没
有生出,猛地一扯缰绳。那匹战马发出一声吃痛的低嘶,前蹄腾空,在原地生生
完成了一个急转。他必须立刻打马逃回城北大营,只要能回到自己的驻地,凭着
他在军中的威望,就能集结起尚未散尽的旧部,将这起荒唐的兵变彻底镇压下去。

  「走!回营!」田乾真压低声音冲着亲随暴喝。

  然而,对方既然已经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又岂会放任他这条最大的变数离
开。

  就在他拨转马头的刹那,两侧漆黑的屋脊上、巷口的阴影里,骤然响起了密
集的弓弦崩鸣之声!

  「嗖嗖嗖--!」

  数十支淬着寒芒的利箭犹如暴雨般从黑暗中倾泻而下。距离太近了,根本避
无可避。两名亲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射成了刺猬,坠落马下。

  田乾真纵然武艺高强,但在毫无防备之下,背心依然被三四支强疾的重箭狠
狠贯穿,也落马而下。

  「呃啊--!」

  田乾真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死死地抠住地面的石缝,用尽胸腔里最后的
一丝力气,冲着夜空爆发出了一声狂吼:「有人作乱--!!」

  这声怒吼在死寂的广年城上空轰然炸开,传荡出极远。然而,这已是他此生
能发出的最后一点声息。田乾真没有死在孙廷萧的长枪之下,也没有死在与胡人
决胜的沙场上,却在拨乱反正之前,被自己人暗箭射杀。

  他圆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县衙的方向,终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此时的县衙大院内,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伴随着田乾真那声临死前的怒吼,院落四周原本熄灭的火把,犹如幽灵般
「腾」地一下全数亮起。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手持刀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
个院落,将那间史思明养伤的主屋围得水泄不通。摇曳的火光将这些叛军士卒的
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史朝义就站在人群的正中央,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与一种被逼
入绝境后的疯狂,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强行压制住内心如海啸般翻涌的恐惧。
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紧闭的房门,咬着牙,向身旁的死士下
达了那条大逆不道的命令:

  「去……去把门撞开!『请』我父亲……出来!」

  「吱呀--」

  没等那些死士上前撞门,那扇雕花的木门却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在一众火把的映照下,史思明那高瘦精壮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槛处。他没有披
甲,身上只穿着一件沾染了些许血迹的单薄中衣。白天被孙廷萧一枪洞穿的肩胛
处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隐隐透出渗人的暗红。他没有带任何兵刃,甚至连步
伐都显得有些虚浮,但当他那双深邃如孤狼般的眼眸扫过院中那些持刀相向的死
士时,所有人竟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三十年的积威,哪怕是到了穷途末路、重伤垂死之际,依然足以让这群叛贼
中的叛乱者感到发自骨子里的战栗。

  史思明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浑身发抖、手持横刀的儿子身
上。

  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声嘶力竭地痛骂。那张枯槁的面容上,只有一种深
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失望。他看着史朝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可
悲的笑话。

  「逆子……」史思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互相摩擦,「白
天那场阵前单挑,就是为了在这绝境里给幽州的残军、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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